我成了六零后》作者:老羊爱吃鱼(种田重生宠文)完结

2018-06-29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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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玉兰十分高兴,以为丈夫这就没事了,虽然她嘴上说得硬,不管丈夫当不当官都无所谓,但如果丈夫能够保住,她还是很高兴的,谁不愿意过好日子呢?

  只不过第二天李姐便把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高玉兰虽然是老实人,但她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当下不要,硬是让李姐把东西拿走。

  李姐其实也是不想退的,只是丈夫发话了她不敢不从,现在见高玉兰这么诚意的,她便也顺势收下了,想着先放到供销社里,以后一天拿一点回家,老曹肯定不会发觉的。

  心情很好的李姐便好心提点了高玉兰,解玲还须系铃人,你们夫妻这是得罪大人物了呢,老曹也是没办法,他要是不把你丈夫降职,那老曹自己就要被降了。

  李姐说出这些话也存着要高玉兰两夫妻不要记恨她丈夫的意思,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好。

  高玉兰和王守旺两口子分析了一晚上,觉得一定是田家在背后作梗,于是便有了今天上门的一出,高玉兰和王守旺拘束地坐在客厅里,赵老太替他们上了茶,并拿出瓜子花生好生招待,客客气气的。

  上门即是客,而且高玉兰以前在村里做姑娘时名声还是不错的,相貌好性格好手脚也麻利,当时村里人得知她被高玉柱许给王守旺时,大家都为她叹息,当然也对高玉柱更忌惮了,这连自个亲妹妹都能卖的人,对其他人岂不是更了。

  “阿囡回来了啊,来叫姨姨和姨夫。他们是你同学高红梅的小姑和姑夫。”老爷子特意在后面多加了一句,笑眯眯地看着孙女儿。

  田思思领会,嘟着小嘴不高心地说道:“我不要叫,高红梅家的人都是,高红梅还骂我野种了呢。”

  高玉兰和王守旺面上都尴尬地笑着,王守旺心里把高玉柱和田春芳骂得要死,这小孩懂个啥。肯定是大人没教好。要换了他,有个这么漂亮闺女被人骂得这么难听,早就抄起大上门斗死他们一家了。

  王守旺以为田家对付他纯粹只是替孙女儿。并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败露了,心里悄悄地舒了口气。

  老爷子笑着把田思思揽到了怀里,心里特别得意,他孙女儿真是太聪明了。不需多说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原来老爷子自己不想做。便想借小孩子不懂事的嘴说出不喜高家人的话,果然田思思不负他所望。

  “不会不会,思思这么聪明漂亮。田大伯你可真是好福气,红梅真是让她爹娘宠坏了,回去我得好好说说她。”

  “那你们今天来是?”老爷子见这两人半天没说出来意。索性直接挑明,他老人家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耗。

  “田大伯,我和守旺今天来打扰你就是想说明白,我小哥高玉柱他做了些什么事我们两口子真不知情,我们就只想着安安分分地在镇上过日子,把孩子养大,真的,田大伯,我说的都是话。”

  高玉兰涨红了脸,努力把酝酿了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她本就是个不擅于言辞的女人,能够说出这么一段话也实在是难为她了,话说完,她的脑门上也流了一头汗。

  王守旺心疼妻子,忙端了一杯茶递给她,让她喝水,本来他是不想躲在女人身后做缩头乌龟的,可是来之前高玉兰说了,让他不要多说话,免得他说话不好听把田家人得罪了。

  原来是求情来了,田思思了然了,虽然她觉得高玉兰说的应该是实话,他们两口子可能是真的被高玉柱拖累了,不过谁让他们高玉柱的至亲呢,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玉兰啊,你小哥高玉柱仗着你家男人的势可在村里得很呢,本来也没啥,可是他高玉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心思动到我田家来。好了,老我已经退下来这么多年了,早就不管外面的事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老爷子也是同样的想法,虽然他对高玉兰和王守旺印象不差,可是谁让他们是高玉柱家的人呢。

  老爷子也没说明王守旺降职的事是贺学文干的,他的话说得模模糊糊的,就是想让高家人认为他老依然能量很大,在有人,也存着让其他人忌惮的心思。

  另外一点他也是想着贺学文,贺学文现在的身份到底还是太了,还是尽量不要让的人注意到他吧,好了贺学文也就是好阿囡了,不得不说,老爷子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高玉兰一听老爷子这么说,面色顿时惨白,田大伯不肯放手,守旺马上就要降成小兵了,每月二三十块工资哪够一家人吃啊,高玉兰不想放弃,她咬了咬牙,腾地一在了地上,对着老爷子不断,嘴里乞求道:“田大伯,求求你了,守旺要是被降成小兵了,我们一家五口可怎么过啊?我们大人是没啥,可还有孩子呢,守旺还有七十岁老父母要赡养,田大伯,求求你老人家了,可怜可怜我们吧。”

  田思思早被吓得跳到了一边,这个高玉兰怎么说也是个长辈,要是让人知道她一个小孩子受了长辈的跪拜,口水都要淹死她了,老爷子皱着眉头。

  “玉兰,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我都说了,你家的事我管不了,快起来吧。”

  王守旺可心疼坏了,他忙要扶起妻子,可高玉兰哪肯起来,只是不停地求老爷子,惹得老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这还真是逼上门来了,不过老爷子也和田思思一样,属顺毛驴的,越是逼他越不肯干,是以老爷子黑着脸,一句话也不出声,任高玉兰在那哀求。

  “玉兰起来,我们不求他,你放心,就算我被降职了,也一定能让你和孩子过好日子的,我有的是力气,就算去扛大包也能挣钱,你不用担心。”

  老爷子笑了笑,这个王守旺倒算是一条汉子,敢作敢当,要是他不是高玉柱的妹夫,他老倒是能与他处处,可惜啊!

  因为高玉兰不肯起来,王守旺用的力气有点大,把高玉兰扯了个踉跄,摔进了王守旺的怀里,顿时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弯下了腰,捧着肚子哼了起来,王守旺吓得忙搀住妻子,问她怎么了?

  老爷子也有点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看起来也不像演戏啊。

  高玉兰疼得说不出话来,王守旺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背起妻子就要上医院去,可是高玉兰根本就不能移动,一动就疼得更厉害。

  田思思也吓了一大跳,她眼尖地看见了高玉兰裤子上的血迹,现在天气热,人们都穿得单薄,高玉兰今天又穿了件浅色的裤子,是以那一显得特别显眼。

  她前世虽没有生过孩子,但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吧,所以稍一思索便明白高玉兰怕是有身孕了,心情一激动再加上用力过猛,很可能是动了胎气。

  田思思也不好直说,只得装出小孩子的样子惊叫了起来,嗖地一下跑到外面去叫赵老太,赵老太正在井边洗衣服,敲得梆梆响,是以并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

  赵老太见田思思一脸惊惶(是真吓着了)地跑了出来,吓了一跳,还以为里面出了啥事,忙擦干净手,问她怎么了。

  “娘娘,姨姨流血了,她肚子疼,你快去看看吧,我去叫阿爹。”田思思急急地说完又嗖地跑去叫贺学文了,贺学文稍懂医术。应该会有办法。

  赵老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孙女儿又一溜烟地跑了,她也顾不上多想,忙走进屋里,此时王守旺和高玉兰在田思思的提醒下也明白出啥事了。王守旺横抱着高玉兰要往外赶,老爷子正尴尬地站在一边,见到赵老太进来,他才长舒了口气。

  赵老太这才明白孙女儿说肚子疼流血是啥意思,她也唬了一跳,要是高玉兰在自家小产了,高玉柱那家伙可又会动歪心思了,当下她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高玉兰心里也暗暗后悔,她要是知道自己怀孕了,是怎么也不会上别人家去讨嫌的啊。

  “田大伯,田大姆姆,这和你们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当心的缘故。我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了,真是对不住。”高玉兰地说完这些话,脸色更白了,头发都打湿了。

  “玉兰,你快别说话了,我带你上医院去,田大伯,田大姆姆,今天这事怪我,你们就当我们两口子没来过。”

  王守旺心里恨死自个了。一定是他刚才太用力的缘故,要是玉兰有个好歹,他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两口子的话,老爷子和赵老太的面色才好看了些。赵老太忙从里屋拿出一张褥子垫在地上,让王守旺把高玉兰放在褥子上,并让她深呼吸放松。

  也许是见到赵老太这个年长的妇人,心里有了依靠,高玉兰也没那么紧张了,她在赵老太的指导下感觉肚子疼缓解了许多。脸色也没刚才那么惨白。

  赵老太这才觉得放松下来,看来不是小产,只是动了胎气,应该问题不大,她柔声对高玉兰说道:“没事,我去给你煮碗红糖鸡蛋,吃了就没事了,你闭上眼睛睡一会。”

  听到赵老太这么说,高玉兰和王守旺都放下心来,高玉兰不好意思地说道:“田大姆姆,真是对不住,我躺一会就回去,你不用煮红糖鸡蛋了。”

  红糖鸡蛋可是金贵东西,高玉兰立即婉拒了,赵老太让她少说话,并替她盖上薄被子,“你就在这里躺着休息,我先去给你煮鸡蛋,等会就去找你姆妈,让她来照顾你。”

  赵老太急急忙忙地出去了,田思思也气喘吁吁地拉着贺学文跑进来了,“阿爹,就是这个姨姨,她肚子疼流了好多血,你快替她看看。”

  “学文来了,你来替玉兰看看也好,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动了胎气,休息一下就好。”赵老太对贺学文说着。

  贺学文听了忙走到高玉兰面前,示意她伸出手,王守旺还以为是村里的丈夫,忙让妻子伸手给丈夫看,贺学文把了一会儿脉,又问了高玉兰几个问题,这才对王守旺说道:“没什么事,你妻子怀孕的时日尚浅,也就一个月多点,主要是这段时间思虑过多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刚才受到过猛外力所致,这段时间好好卧床休息,多吃点好的补充营养,等满三个月就好了。”

  听了贺学文的话后,王守旺总算是彻底放下心了,他懊恼地说道:“玉兰,都怪我,我这人就是没个轻重,刚才要不是我用力拉你,你也不会…,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和孩子过好日子的。”

  高玉兰笑了笑安慰丈夫,她是真一点都不怪丈夫,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怀孕了,守旺哪会知道呢?

  田思思在一旁观察王守旺这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的人啊,为啥前世他会只高红梅的一面之词,把金多福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斗得那么惨呢?

  田思思不知道,王守旺这人绝对算不上一个,手辣,传说他杀过人的确是真的,所以前世王守旺为了拼功绩斗一个小孩是绝对可能做得出来的。

  不过王守旺这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护犊子,对家人和手下都护得厉害,还有就是说话算话,讲信义,是以他的一帮手下都十分服他,一呼百应,若是放在,王守旺没准就成山寨大王了。

  高玉兰姆妈姓郦,叫什么村里人都不知道,村民叫已婚女人一般都是冠上丈夫的名字或是孩子的名字,比如朱艾青,村里人一般都是叫她满银媳妇或是东华他妈,只有娘家人或是要好的姐妹才会叫她的名字艾青,高玉兰的爹叫高绍月,是以高玉兰姆妈就叫做绍月媳妇,或是玉兰她妈。

  赵老太急匆匆地跑到高家院子,没有走进去,大声冲里面叫着,“玉兰她姆妈,快出来一下,有急事。”

  高老太正在屋里纳鞋底,听见叫声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见是很少出来窜门的田家大嫂,心里挺纳闷,玉兰和守旺不是去了她家吗?为啥现在跑过来叫人?

  赵老太也懒得废话,直接说了事情,把高老太唬了一大跳,忙门也不锁就往前窜,还是赵老太提醒才又回转过去锁大门。

  上听赵老太说闺女没什么大事,她的心才放了下来,但也没有放慢脚步,高玉兰是她最小的孩子,从小就懂事听话,长得也漂亮,性格也好。

  她本以为这个小闺女会是几个孩子中福气最好的,可谁知道竟被天杀的老和小儿子嫁给了那么样的一个男人,当时她的心都要碎了,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从小她的父亲和母亲就是这么她的,丈夫和儿子做下的决定,她一个女人又怎么能够改变呢,只得忍着心碎为女儿操办婚礼。

  幸好女儿的福气不错,守旺那人虽然长得丑了点,年纪大了点,可对玉兰是真好,家里的事全都由玉兰说了算,她这才放宽了心,觉得爷还是好的。并没有亏待她的玉兰,可是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为啥又让她的玉兰呢!

  玉兰和女婿这次来心情不好,虽然面上笑着。她哪能看不出来是强装出来的吗?可是家里没人跟她说这些事,问玉兰她也不肯说,只是说没事,哪能没事呢?没事玉兰会动胎气?高老太打定主意呆会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玉兰吃下一碗热乎乎的红糖鸡蛋,感觉都暖和了不少。肚子也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一抽一抽地疼,高玉兰这才放下了心,想到差点失去这个孩子,她就后怕不已,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高玉兰暗暗责怪自己。

  高老太急急地走了进来,虽然着急,但还是和老爷子和贺学文笑着打了招呼,看得出是个知礼的女人。而且这个高老太相貌白净,秀秀气气的,看着也不像是一般农村妇女,竟还带着点书卷气。

  原来高老太的父亲是个落弟的秀才,考了好几次都没考中举人,慢慢地年纪也大了,家里的钱财也花光了,于是他便回家为办了个私塾,一年教十几个学生,倒也能养家糊口。并且在村里的地位极高。

  当初高玉柱爷爷家里也是小有余财,是以才能娶到秀才的女儿,高老太因为是秀才的老来女,在家里十分受宠。她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郦曳香,摇曳生香。

  高老太和女儿聊了会,高玉兰不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面色也恢复了红润,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老太太这才放了心,她替女儿掖好被角,感激地朝赵老太道了谢,并表示现在就让守旺把玉兰抱回去,至于地上弄脏的褥子她等会拿床新的来换,真是太对不住了。

  赵老太对高老太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她当下便表示褥子不要了,也不是啥好褥子,就让玉兰拿去用吧,另外她还准备了一篮三十来个鸡蛋,再有一包一斤的红糖,送给了高老太,让她回去煮了给玉兰补身子,怎么说也是在田家出的事,不送点东西说不过去。

  高老太说什么也不要,玉兰刚才和她说了,这事和田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田大嫂煮了那碗红糖鸡蛋,玉兰现在也不会恢复得那么快,她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哪还能收人田家的东西?

  不过向来弱势的高老太哪拗得过强势的赵老太,是以最后自然是拿走了鸡蛋和红糖。

  待他们走后,赵老太忙又煮了一大锅糯米饭让田思思和老爷子还有贺学文吃了,当然她自己也吃了,锅里还剩下不少,等会端出去送多些人吃,去去晦气。

  随城这里有这样的风俗,如果家里遇上了晦气的事情,那么便煮好糯米饭,多叫一些人来吃,分担一些晦气,吃糯米饭的人越多那么分走的晦气也就越多,对主家也就越好。

  老爷子和贺学文自从高玉兰他们走后便一直沉默着,就是吃糯米饭的时候也是默不作声的,待吃过糯米饭后,他们俩同时开了口,“老爷子(学文)。”

  贺学文笑着示意老爷子先说,老爷子有点不好意思,他沉吟了会便道:“学文,老我想提个不情之请,要不你和你朋友说声,把王守旺调离到另外的部门,只要他不在革委会呆着就行了,我看王守旺这人还算条汉子,只要和他说明白,他应该不会和高玉柱一道同流合污的。”

  “我刚才也是这么个意思,这两口子看起来和高玉柱不是一人,咱们还是留一线吧。”

  贺学文释然地笑了,原来并不是他一软了,看来生活太安定了确实容易使变软啊!就是老爷子这么个铁血硬汉都被软化了。

  两人相视而笑,先是淡笑,随即哈哈大笑,似是极开心的模样,贺学文表示他会尽快给朋友打电话的,把王守旺调到肉联厂去做保安科长,他前阵子听说肉联厂的保安科长出事了,位子正空着。

  肉联厂不在王家镇,是在市里,说起来王守旺也算是升职了,而且现在这年代肉联厂也是好单位了,当然,王守旺那里还是要好好和他一下,若是他再和高玉柱一道勾搭,那可就连饭碗都没了。

  赵老太不管他们这些事情,她端着糯米饭去各家各户找人吃去了,在她看来,这事是最要紧的。

  田思思天真地问道:“爷爷,阿爹,你们以前不是说对敌人要斩草除根、毫不留情的吗?为何这次对高红梅她小姑和姑夫这么好?”

  老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贺学文则摸了女儿的脑袋,解释道:“阿囡,对待敌人是要手辣,但高玉兰两夫妻还不算是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只不过是被高玉柱了,就是高玉柱其实也不算是敌人,只不过是一个心思不良的罢了,所以阿爹和你爷爷并没有。”

  贺学文停顿了下,接着说道:“最主要的是高玉兰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你爷爷和阿爹对别人可以,可对一个孕妇还是下不了狠手啊!再说,高玉兰两口子和高玉柱不是一类人,只要处理得好,也许会带给我们惊喜的哦。”

  田思思听得似懂非懂,原谅她做小孩做久了,思维也越来越像小孩了(问题是你不是小孩的时候思维也不怎么成熟啊),贺学文看着女儿懵懂的表情,笑道:“阿囡不需要明白,你只需做快乐的小公主就好。”

  “对,阿囡听你阿爹的,外面的事情都有爷爷呢,爷爷不行还有你阿爹、爹爹和小叔他们呢。”老爷子抚须赞同,手痒痒又要去拿烟枪抽烟。

  的田思思吸了吸鼻子,她何其有幸,这辈子遇上了这么好的人家,还有这么好的亲爹,以后她再也不对爷竖中指了!

  平地一声娇叱,本想趁机耍娇的田思思眼尖地瞟到了老爷子的动作,立马小管家婆,一步冲上前去抢走了他手上的烟枪。

  虽说老爷子的身体好了很多,但是抽烟实在是对人的身体不好,更别说是肺部本就受过伤的老爷子,是以田思思老爷子一天只能抽三袋烟,多了就不给他酿酒喝了,为了好酒,老爷子也只得遵从孙女儿,一天只抽三袋烟。多了不敢抽,怕孙女儿真断了他的酒。

  老爷子无奈地冲贺学文笑了笑,阿囡这丫头管得越来越牢了,不过他的心里也是得意着的。被孙女儿管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啊!

  高老太让王守旺把高玉兰放到床上,并拿热水替她擦干净身子,换下了脏衣服,见高玉兰睡得挺香,便拉着王守旺去大厅说话。王守旺这人虽然挺凶,不过爱屋及乌,对丈母娘还是很的,当下虽不放心妻子,但还是跟着高老太去了客厅。

  “守旺,你和我说实话,你和玉兰是遇上啥事了?为什么玉兰会思虑过重?还有这不年不节的你们俩为什么会上田家去?”高老太这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一古脑地问了出来。

  王守旺支支唔唔地不肯说,老婆在家里时就交待过了,不可以把事情告诉丈母娘,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守旺。你到底肯不肯说?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没用,帮不了你们的忙,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肯对我这个做姆妈的说,我日也担心夜也担心,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就怕你们出事。”

  高老太用上了哀兵政策,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所以有其母必有其女,高玉兰那么爱哭。也是遗传了高老太的缘故。

  王守旺一下子就急了,只得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出来,最后他还再三高老太,“姆妈。你可千万不要对玉兰说是我告诉你的,要不然玉兰可要埋怨死我了。”

  高老太虽被王守旺说的事气得火冒三丈,但还是觉得很欣慰,玉兰虽然没摊上个好哥哥。但是却摊上了个好丈夫,一个男人能够把女人全心全意地宠着,那这个男人长得难看点有啥大不了的,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守旺,你工作上的事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玉兰这动了胎气也不能乱动,你们今晚就在家里住一晚上,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镇上照顾玉兰和外孙,等玉兰满三个月了我就回来,你看这样可好?”

  “那敢情好,就是太辛苦姆妈了。”王守旺正为这事发愁呢,当下感激得不断冲高老太说谢谢。

  “不辛苦,我这是照顾自己女儿和外孙,有什么辛苦的,只要你以后对玉兰好就行了。”

  “我肯定对玉兰好,姆妈您就放心吧,我这么个人能娶到玉兰这像天仙一样的媳妇,我要是再不对她好,我王守旺还是人吗?”

  高老太这才满意地笑了,这时里间传来高玉兰的叫声,王守旺反应快,嗖地一下就冲了进去,嘘寒问暖。

  高玉兰笑着了丈夫,“不用浪费那个钱了,我现在感觉好了很多,肚子也不疼了,应该没啥事,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现在回家吧?”

  玉兰,你可是动了胎气,要不好好养着,对大人小孩都不好,你就听姆妈的,在家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姆妈再叫村里的拖拉机把你送回去,自行车可千万别坐了。”高老太劝道。

  “你会烧饭?你连煮饭放多少水都不知道?可别把我的厨房给拆了。”高玉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王守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哎呀,一两顿饭不用烧了,守旺,你就带上孩子去饭店吃,明天我就带玉兰回来了。”高老太出主意。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王守旺穿上外套,推了自行车便往回赶,高玉兰在他后面喊道:“钱和粮*都放在床头的樟木箱子里,用多少拿多少,可别乱花钱啊!”

  “看到你和守旺过得好,姆妈也就放心了,咱家玉兰是有福气的人,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高老太摸了摸女儿的脸蛋,感慨道。

  “玉兰,你别担心,天无绝人之,只要两口子齐心合力,天下就没过不去的坎,再说守旺也不是没工作了,不过就是降职了嘛,有啥大不了的,实在不行,你就回娘家住,有姆妈一口吃的绝饿不着你和外孙。”高老太安慰女儿。

  “姆妈,你怎么知道的?肯定是守旺这家伙嘴不严,我都过他不要和你说的,看我回去怎么他。”

  “是我逼他说的,你们一个个都不对我说实话,是不是嫌弃姆妈没用,帮不了你们忙?”高老太脸一皱又要哭了。

  “你们什么都不对我说我更担心,好了,你回去也别怪守旺,守旺对你够好的了,你就听姆妈的,安心地过日子,啥都别想,好好地把外孙生下来就好。”

  高玉兰皱着眉头,有了身孕她是既喜又忧,这工资少了,花钱的地方却多了,能不愁吗?

  “别愁,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年我和你阿爹一分钱工资都没有,不照样把你们四个养大了,好了,你也别多想了,我去给你煮红糖鸡蛋,这次你田大姆姆可真是大人情,不仅送褥子,还送了三十个鸡蛋,一斤红糖,你可得记着,以后得还上。”

  高老太是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虽然性子柔弱,但从小受父亲的思想,是以十分豁达,对外物都看得比较淡。想事情也比要看得开些。

  晚上高家人下工回来了,高绍月对小闺女也是心疼的,听妻子说高玉兰动了胎气,忙让她在家多养几天,别着急忙慌地回镇上,免得胎气动得更厉害了,高玉兰的大哥高玉山两口子都是忠厚人。也在一边劝小妹在家休养几日。等胎儿稳定了再走。

  高老太这次难得地强硬起来,表示明天一早她就跟着玉兰去镇上住,帮着照顾玉兰和外孙。等玉兰满三个月再回来,家里就全交给老大媳妇照看着,实在忙不过来,就让大孙女心梅打打下手。心梅是高玉山的女儿,十五岁了。是个颇能干的小姑娘,人也挺本分。

  高绍月本想反对,这老太婆两个月不在家呆着像什么话,可是他话还没说。就见妻子板着脸说道:“你们谁都别劝我,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谁要是拦我。我就跟谁急。”

  向来细声细气,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妻子竟然敢对他挑鼻子竖眼了。高绍月一下子便傻了眼,他不知道,高老太是对他有怨气呢!

  高老太认为自家男人就跟小儿子玉柱一样的德性,为了前程一点都不顾惜女儿的幸福,以前玉兰过得好她倒也忍了,可这次高玉柱不安分又整出来妖蛾子,还了玉兰和女婿,高老太新仇加上旧恨,爆发了。

  高绍月正要妻子,高玉柱跑过来了,他是空着手来的,后面还跟着同样空着手的田春芳,高玉兰见到高玉柱没啥好脸色,直接别过头装睡,高玉柱也没想和小妹说话,他问过高老太,得知高玉兰没什么大事,便兴奋地朝高绍月说道:“爹,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玉兰在田家出了事,这责任怎么也得由田家担,让玉兰在床上多躺几天,咱们说得严重点,让田家赔钱赔东西,然后再去外面多宣传宣传,就说田家,把玉兰一个孕妇得差点流产,这次我一定要让田家既赔名声又赔钱财,让周围的村子都知道田家是什么个德行。”

  高绍月听了后沉呤了好一会儿,面上颇有些心动,不过他到底年纪大想得多了些,当下便道:“不妥,你妹妹这次没啥大事,再说玉兰也说了是她自个不当心的缘故,和田家不相干,而且田家挺仗义,送了三十个鸡蛋外加一斤红糖,还有一床褥子,礼不轻了。”

  “唉呀,玉兰怎么这么傻呢,这当时也没外人在,是怎么动的胎气不全凭玉兰一张嘴吗?反正玉兰是在田家出的事,咱们就抓着这点不放不就得了,爹,这可是个好机会,只要玉兰配合好,咱们肯定能捞着好处。”

  高玉柱话音刚落,早已经气得发抖的高老太从地上拿起一把笤帚就朝高玉柱辟头盖脸地打了过来。

  “我你个丧的,早知道你会是这种黑心肝的东西,当初我就该把你浸马桶,省得你长大了人,你害了玉兰一次还不够,还想着害她第二次,要不是你没安好心,想着要去对付田家,玉兰能因为思虑过重动胎气吗?玉兰可是你亲妹妹啊,高玉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啊?”

  高老太气得声音都抖了,她是真没想到小儿子会有这么坏,从小这个小儿子就表现得聪明伶俐,长得也好,特别招人喜欢,别人都夸她福气好,生了个好儿子,可是没想到玉柱是聪明不走正道啊!

  为了利益就能够把亲妹妹卖了,亏得玉兰福气好,遇上了守旺这个待玉兰的男人,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这玉柱又不安分了,害得女婿工作差点没了,玉兰也差点流产,高老太想着想着一股邪火又冲上来了,手上的笤帚也加重了力气。

  “你这个的东西,田家招你惹你了?姆妈从小你们,得本分,不可以做没的事,你倒好,啥事你就做啥,高玉柱你怎么就成这德行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得把玉兰害死了才甘心?”

  高老太涕泪直流,打到最后她力气也没了,高家大嫂忙搀着她去椅子上坐着休息。

  高玉兰眼睛也红红的,眼泪不住地流,一半是委屈,一半是,在她印象里姆妈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就没大声说过一句话,更别提打人了,没想到姆妈这次竟然为她不仅骂了小哥,还打了小哥。

  “姆妈,我这不都是为了让咱们高家挺直腰板吗?玉兰也不用做啥,只要躺在床上,其他的都由我去做,让田家出钱又出物,名声还没了。”高玉柱试图高老太。

  “挺直腰板?你这做了事还能挺直腰板?高玉柱,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正大,脚踏实地,那才能挺直腰板,就你那样,别把高家祖的脸都丢尽了!”

  高老太被高玉柱的话惊住了,她没想到小儿子竟然已经长成了一棵歪脖子树了,同是一样的教育,为何两个儿子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姆妈,现在这年头哪还能靠正大,脚踏实地?再说我也没去害人,只不过是借玉兰的事捞点好处而已。”

  高玉柱很不服气,他姆妈的那套早都过时了,哼,正大,脚踏实地的人都在挨苦日子呢!

  “高玉柱,你想要挣昧钱你自己去挣,别打着我的名义,要是让我知道你借我的名义去外面乱说话,我一定会和守旺说的,守旺是个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高玉兰被气得也不装睡了,冷冷地看着高玉柱,对这个小哥她是彻底冷了心,打定主意以后少跟他接触。

  高玉柱还想再说,恢复了力气的高老太笤帚又打下来了,高玉柱不敢,只得遮着脑袋避让。

  “你不干这些事你就活不下去了?田家怎么亏待你了?田家他一个外人还知道送三十个鸡蛋和一斤红糖给玉兰补身子呢,你呢,你一个嫡嫡亲的哥哥却空着手来,你还有脸去外面说人田家不好?我呸,我你个丧的。”

  今天的高老太让高绍月惊讶万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来时,小儿子已经被妻子打得满头包了,田春芳在一旁不停地劝架,但也不敢上前去拉,就怕把婆婆拉出个好歹来。

  “够了,你今天是哪根筋搭牢了?反了天了。玉柱不也是为了咱高家着想?你这样打他干嘛?”

  “我呸。为了高家着想,高绍月,我说玉柱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呢,为高家着想就要做这些的事情?这是你们高家哪门子的规矩?”

  高老太失去了以往的恭顺,指着高绍月的鼻子大骂:“公公他老人家可没有说过高家有这样的规矩,公公他倒是一直说要脚踏实地。一切都要秉着做事,高绍月。你自己去公公坟前问问他,到底你们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

  高老太说的十分有底气,高绍月的父亲高老太爷是一个十分睿智豁达的老人,对于高老太这个儿媳妇十分看重。当初高老太爷躺床上几年都是高老太的。

  端茶递水喂饭甚至擦身子,把老太爷照料得无微不至,一直侍候到老太爷殡天。而老太爷临死前也立下了遗嘱,让高绍月要一辈子爱重妻子。并且不可以妻子。

  本来若是换了其他女人,有了公公大人的这句遗嘱,肯定要尾巴翘了,可是高老太不一样,她从小便是受的夫大于天的教育,是以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丈夫有礼,若不是这次疼爱的小女儿玉兰差点流产的事刺激了她,她会一直这么恭谨下去的。

  为母则强,高老太从高玉兰结婚时就憋着的火终于爆发了,俗话说,老实人不发火则已,一发火就是火山喷泉,高老太便是属于这种情形。

  高绍月一听妻子提起高老太爷,他便瘪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个妇人一般见识,哼!”

  “我?高绍月,我再也知道要正正,正大,可是你倒是好,教给儿子的是什么?睁眼说瞎话,背后暗算他人,我呸,你这是在教呢!”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有胆子做还没胆子听我说啊?高玉柱,我今天这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要是再起这些坏心思,看我不你?大不了我了你,再去吃枪子儿,一命抵一命,你听到了没?”高老太地高玉柱。

  高玉柱怏怏地应着,心里却为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心疼死了,他倒是想过趁高老太去镇上的功夫暗箱操作,不过到底还是担心高老太气坏了身子,没敢再弄鬼。

  前面讲过,高玉柱这人和钟良才不一样,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还是挺孝顺的,是以高玉柱只得按捺住小心思,顶着一头包回家了。

  这几天田思思有点忙,送走了贺学文后,她放学后也不出去玩了,一个人关在家里拿着本书看,一边看一边用滑石在布上划来划去,忙得不行,朱艾青看了很奇怪,问她准备做什么衣服?田思思都是笑着不出声,表示等她做出来就知道了。

  田思思准备做那种最简单的短袖衬衫,复杂的她也做不来,做衣服最难的就是裁剪了,田思思拿着彩色滑石在布上划了又划,改了又改。

  看得朱艾青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冲上前去替她做了,这划几根线就有这么难吗?不过她还是忍住了,阿囡这好不容易有点上进心做东西,她还是别去打击阿囡了。

  就这么忙了好几天,田思思总算是下剪了,朱艾青也松了口气,阿囡今天要是再不裁剪,她这可真忍不住要上去动手了,看那样子应该是件衣服,只是不知道阿囡是给谁做的?

  待裁剪好一件衬衫的布料,田思思的脑门上也出了一头汗,做衣服还真是个技术活啊!只要裁剪好布料,接下来的就简单了,踩缝纫机还是难不倒田思思的。

  她前世就踩过这种老式缝纫机,被老的,那时候她成绩不太好,钟菊英就想让她去学服装设计,是以整天逼她学踩缝纫机,苦练基本功,是以田思思衣服虽然不会做,缝纫机倒是踩得挺熟练。

  朱艾青的缝纫机是西湖牌的,以前她妈妈钟菊英就有一部这样的缝纫机,一模一样,田思思操作起来驾轻就熟,缝纫机是摆在田满银他们房间的,田思思一吃过晚饭便进去缝合衣服了。

  田思思的熟练动作看得朱艾青异常满意,悄悄地对田满银说,“还别说,阿囡在做衣服上还是有点天分的,你看她踩缝纫机多熟练啊!”

  “阿囡多聪明啊,她学哪样不都学得挺好的,阿囡烧的菜都还比你烧的要好吃呢。”

  田满银头都不抬,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这本书是田思思特意托贺学文弄来的农业书,她觉得田满银不应该就这么荒废了,就算是在农村也应该多学点知识,前世不是有很多人靠种殖也挺成功的,她觉得爹爹田满银可以走这条,将来做个种殖大户,不会比其他人差的。

  朱艾青一阵气苦,她自问聪明能干,没哪样事做不出色,唯有烧饭这一样是她的致命伤,怎么也做不出好味道来,确实是不如阿囡的烧得好吃,可是被丈夫这么地说了出来,还是让她恨得牙直痒,使劲地捶了田满银几拳头。

  田满银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嘿嘿地笑了笑,继续看书,他是被书里说的吸引住了,没想到这种地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呢,书上说的一切都了田满银以往的认知,什么大棚菜、温室种菜、嫁接等等,这些新的名词带给田满银不少新鲜感,也为他指明了新的道。

  田思思动作很快,没多少时候便将一件衬衫缝合好了,就是衣领也上好了,衣领田思思还特意加厚做了双层,这样显得挺,纽扣也是她让贺学文去镇上买回来的白色塑料纽扣,田思思将纽扣上好,并锁好纽扣眼。

  大功告成。田思思揉了揉泛酸的眼和手,伸了个懒腰,虽然累了点,不过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她将衬衫抖了开来,不错,挺好看。田思思感觉良好。她朝田满银喊道:“爹爹,快来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田满银吓了一跳。他是真没想到闺女忙了这么些天竟然是在给自己做衣服,大受的田满银立马扔下手上的书,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田思思跟前,接过她手里的衬衫。

  “爹爹。你快穿穿看,这是我补送你的生日礼物呢!你喜不喜欢?”田思思娇声道。

  “喜欢。爹爹太喜欢了,阿囡怎么还记得爹爹的生日啊?以后不要做衣服了,多累啊!”田满银心疼女儿受累。

  田满银欢喜地就将衬衫套在了汗衫外,朱艾青走过来替丈夫扣上扣子,她也没想到阿囡忙和这么些天是在给丈夫做生日礼物。心里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也有点酸酸的。当然她是一点都不会承认她是吃醋了。

  “这扣眼弄得小了点,肩膀这里垮了点,下次少留点,还有这袖子长了点,短袖成中袖了,得改短点,还有这……”

  朱艾青每说一句田思思的小脸就皱一下,田满银看得心疼死了,忙说道:“挺好的,我穿着挺舒服,不用改了,爹爹明天就穿出去,让别人眼热死。”

  “爹爹还是别穿了吧,太难看了。”田思思被朱艾青这么提醒,也觉得自己这件衣服是怎么看怎么丑。

  “不难看,多好看的衣服啊,爹爹明天一定得穿,阿囡快去睡觉吧,瞧你眼睛都熬红了。”

  田思思被田满银一顿安慰,心里也舒服多了,她打着呵欠和田满银朱艾青告辞,便上楼睡觉去了。

  朱艾青气得冲田满银发火,每次她要纠正田思思的错误,丈夫总是在一旁扯后腿。

  “阿囡已经很厉害了,谁家的姑娘十岁就能做一件衬衫出来的,你不要总是拿你自己的标准去要求阿囡,像你这种高标准能达到的人是很少的。”

  田满银嘿嘿笑了几声,喜孜孜地将衬衫脱了下来,整齐地叠好放在枕头下面,这样压一个晚上,隔天的衣服便会有很整齐的折纹,以前没有熨斗的人家都是用这种法子保持衣服的折横。

  第二天一早田满银眉开眼笑地穿着新衣服出来吃早饭了,一见到老爷子和赵老太便说,“阿爹,姆妈,你们看我的衣服好不好看?是阿囡做的,说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赵老太早就知道这事,不过她也没有想到阿囡会亲手做衣服送给儿子,打量了一遍衬衫,还上手摸了摸,赵老太不住地点头,“不错,阿囡第一次做衣服就能做得这样好,真是不错,我们家阿囡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快。”

  老爷子看了几眼的儿子,哼了声,没搭理他,赵老太呵呵笑了出来,死老,和自己儿子还吃醋呢!

  田满银也没在意,他就是故意在老爷子面前显摆的,谁让老爷子总是在他面前显摆阿囡为她酿的好酒呢!

  当田思思打着呵欠下楼时,赵老太小声地提醒她,“你爷爷吃你爹爹的醋呢,你爹爹穿着新衣服显摆一早上了。”

  田思思不禁哑然失笑,洗漱好后,端了碗泡饭来到饭桌前,“爷爷,你的衬衫我还在做呢,我先拿爹爹做实验,等做第二件肯定就顺手多了,做出来比爹爹那件要好。”

  田思思是凑在老爷子耳朵边小声说的,说得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再一仔细打量田满银身上的衣服,果然哪看哪都是问题,心里顿时得意了,阿囡果然还是最喜欢自己了,满银那就是个实验品哪。

  有了第一件打底,第二件就快多了,第二件衬衫很快便做好了,老爷子也喜孜孜地套上了孙女儿的孝心。

  老爷子还做了几个扩胸运动表示衣服确实很合身,他把脱下来的旧衣服交给了赵老太,表示今天就穿这件新的了,他得去八斤那里显摆显摆。

  一大清早,月泉村就传来了一阵“当当当”的声音,这声音是月泉村挂在老樟树上的铜锣发出的,每当村里有大事时,这面铜锣就会敲响。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来到了老樟树下,村长钟伯强站在树下向村民们宣布了一件村里的大事,撤销高玉柱的会计职务,理由村民们多次反应高玉柱的账做得不对,以权谋私。

  高玉柱一下子便懵了,他没想到田家报复完妹夫那还不够,竟连他最为骄傲的工作也弄掉了,没有了会计这个光鲜的工作,他高玉柱在月泉村还算个啥?

  田春芳也着急,丈夫做会计家里可是有太多好处了,自己不仅是体面的会计夫人,而且还挣的是满工分,这要是不做会计了,靠他挣的那点公分哪够吃?

  其实高玉柱就是干农活挣的也是不少的,只不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手松日子的田春芳哪还愿意再过以前那种一分钱掰成三半花的日子。

  田春芳本想找娘家人求求情,可是接下来钟伯强的话如同一瓢冰水般泼在了她的心上。钟伯强宣布了接任的会计人选,是田春芳的二哥田秋生。

  田秋生站了起来和村民们打招呼,田秋生在村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村里人对于他做村会计都挺欢迎,觉得比高玉柱要好。田春芳也不是傻的,她明白这是娘家兄弟和田家人联拢了,没人会替他们两口子出头了。

  高绍月也难受啊,这一下子高家又被打回原形了,唉,玉柱还是太急功近利了啊。怪他,当初应该多劝着点儿子的。

  高老太不在,她和高玉兰去了镇上了,就算她在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反倒觉得这样最好,高玉柱就是当了这会计后才变坏了的(老太太不想把儿子想得太坏,其实高玉柱自小便是这样)。

  高玉山两口子都没什么感觉。对于高玉柱当不当会计一点都不在乎。反正他们夫妻俩都是凭力气吃饭,不管是谁当会计,该是他们的就是他们的。谁也不敢少他们的钱。

  镇上田满银也专门跑了一趟,他是奉老爷子之命去王守旺的,田满银说得挺客气,软中带硬。让王守旺去了市里后好好上班,少和高玉柱来往。若是以后再和高玉柱勾搭在一起想对田家起坏心思,那就别怪田家不讲乡亲情面了。

  待田满银走后,王守旺和高玉兰都懵懵懂懂的,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去市里好好干活?不过没多久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释。曹主任亲自上门来找王守旺了。

  因为这段时间总是被,单位里也没啥事,再加上妻子怀孕。王守旺索性就呆在家里,专心照顾妻子。是死是活就看这几天了吧。

  曹主任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口:“守旺,恭喜恭喜啊,你这家伙,有人也不知道和我通个气,害我为你担心了好几天,守旺啊,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也是压下来没办法,你可一定要理解哥哥我,千万别埋怨我啊!”

  这曹主任先是恭喜后是诉苦,搞得王守旺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客气地应对,“曹主任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兄弟我什么埋怨过你了,不过曹主任你恭喜我啥啊?这几天你也知道,我这干事总是干不好,正在家里反思呢,哪有什么喜可言?”

  王守旺这话是高老太教他说的,让他为在家里呆着找个好借口,免得被人抓住小辫子说他不认真上班,王守旺这话一说出来,曹主任的面上一滞,不过他是个老狐狸,很快便又堆上笑容。

  “守旺啊,你可是大喜啊,喏,这是调令,市肉联厂调你去做保安科长,下个月就去报到,这段时间你也别去上班了,就在家好好吧,工资照发。”

  曹主任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反正工资也不是花他的钱,这个王守旺可是去的肉联厂,那可是好地方,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向来不会把事做绝。

  也是以他虽然收到通知说是要把王守旺处理了,但他也不过是慢慢地来,就是留着时间给王守旺想办法,这不办法不是被王守旺想出来了,也不知道王守旺这小子在有啥关系?

  天上突然掉下个大馅饼,还是纯肉馅的,王守旺和高玉兰都傻了眼,还是高老太镇静些,她笑着送走了曹主任,等她回屋后,高玉兰才过来,她拿着那张调令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又使劲掐了王守旺一下,把王守旺掐得直叫唤,高玉兰这才高兴地叫了起来。

  这一激动,高玉兰的肚子又抽起来了,吓得高老太和王守旺忙搀着她去床上躺着,又煮了碗红糖鸡蛋给她吃,高玉兰缓过劲来后,高老太才说道:“这下总算明白满银为何特意跑来说那番话了,唉,这次可真是欠下田家大人情了,玉兰,守旺,你们可得记着这情,以后可一定要还上,还有就是记着满银的话,别和你小哥瞎掺和,你小哥这人是彻底变歪了,一肚子坏水,你们两个去了市里就好好过日子,娘家也少回来,离你小哥远点。”

  高玉兰和王守旺点头应是,这两口子还在傻乐着呢,真是天无绝人之,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田家人可真是太仗义了。

  曹主任回到家后便对他老婆李大姐说,“你明天买些东西送到王守旺家里,别买得太便宜了啊,就和上次王守旺媳妇送过来的差不多,听到了没?”

  “王守旺媳妇买来的我都送回去了,咱们干嘛还要送东西给他们。”李大姐一听要拿东西出去就满心不乐意,多心疼啊。

  曹主任瞪大了眼,“送回去了?那这几天我喝的酒是哪来的?咱儿子每天吃的饼干是哪来的?还有你身上新做衣服的布是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别以为不管家就不知道你这女人搞什么鬼?”

  见妻子屁也不敢放了,曹主任这才满意,重又嘱咐道:“记着我的话,得送价值相当的礼,要是礼轻了,看不休了你,有的是办法知道你买的是啥东西。”

  这边王守旺一家喜气洋洋,高玉柱这里就死气沉沉了,高玉柱没会计做了,便也要和其他村民一道去地里出工,照工分记账,而田秋生则变成了和他以前一样悠闲地在村委转悠,记记账,喝喝茶,惬意得不得了。

  一天活干下来,高玉柱累得跟狗似的,一回到家就瘫在了床上,衣服也不想换,田春芳也累得不行,以前有丈夫做会计,她可以少干点活,反正账是丈夫记的,到时候一样可以拿满工分。

  现在可不一样了,二哥那个人最是铁面,而且二哥还记着当初玉柱抢了他会计的仇呢,绝对是不会照顾她这个妹妹的,是以,为了多挣几个工分,田春芳只得拼死拼活地干。

  高玉柱以前其实也是干活的好手,不过这逍遥了好几年,过惯了悠闲的生活,猛不丁地让他干繁重的农活,一下子还真承受不了,觉得都疼,手上也起了好几个泡,想到以往的风光,再看看现在的落魄,高玉柱不禁悲从心来,眼睛酸酸的,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他不就是想出人头地吗?为啥人人都说他是错的?为啥让他又回到原点?现在村里人怕都在看他高玉柱的笑话吧?高玉柱不仅身体累,更累的还是心,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没处理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高玉柱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不过他倒是有了一丝后悔,不应该和田家作对的,若他不动那些心思,也许他现在依然还是悠闲地做着村里的会计吧?

  高玉柱一家是彻底在村里蔫了,高红梅在学校里也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最明显的就是她的位子被调去了边上中间一排,罗校长倒也没有,完全按照她的身高排的。

  但在高红梅的心里就是被人看扁了,觉得自己在学校的地位严重下降,以前跟在她后面的那几个女孩现在也不跟着她了,和她说话也敢呛声了,这巨大的落差让高红梅哪里承受得了?

  是以高红梅在家里哭闹着不肯去上学了。田春芳心疼女儿。好声好气地哄她,高玉柱正烦着呢,加上高红梅本就是他素来不喜的孩子。是以也懒得多说,一顿笤帚打下去,吼道:“不想去上学就给我出工去,正好还省钱了。”

  高红梅一听要去干活。立马就蔫了,乖乖地继续去上学了。其实高玉柱也是为了高红梅好,这小女儿长得这模样,要是再没文化的话,在农村里可是找不到啥好男人了。这多读点书,以后没准还能混个工人做做,这样嫁老公也就有点优势了。

  田思思不知道这些事。她只知道高红梅这家伙看见她后再也不敢瞪眼了,虽然眼神依然凌厉。不过只要不像以前那样动不鼻子哼几声,或是飞来几个眼刀,还是在田思思的承受范围之内的。

  这个星期六放学后田思思和田新华带着建国三兄弟一道回黄坑村了,自打从小姑田满兰那里把建国三兄弟接出来后,也就建国中间去送了一次果,卫国和保国都没回家过。

  所以趁现在天气凉快,赵老太让三兄弟回去住一晚,也让女儿满兰看看儿子,顺便给满兰带些粮食和肉过去。

  一道去的还有贺承思和田庆华,骑了三部自行车,田新华带上田思思,贺承思带上卫国和保国,田庆华和建国则换着骑。

  建国三兄弟这段时间吃得好,个子都蹭蹭地窜了不少,尤其是建国,足足高了大半个头,和田庆华差不多高了,而且身材也结实了不少,是以骑自行车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有田思思一直还是那个娇小的身子,一点都不长个子,田新华总是取笑她饭都吃到别人身上了。

  田思思也挺愁自己的身材,记得前世招娣姨妈也不是挺矮啊,大概有165左右吧,为什么现在自己十岁了还只有130呢?不会自己穿过来把前世的个子也穿来了吧?前世田思思也是个矮子,160都不到,只有158。

  赵老太在车筐里塞了不少米油肉糖等粮食,还塞了两块布,一块是淡绿色的,一块是淡的,都是适合女人穿的布,赵老太也是成心的,她知道贺继祖这家伙回来了,就在家呆着呢。

  可是她实在是对这个二流子女婿看不上眼,回来了也不知道来这里看看儿子?真是一点都没有责任心,满心怨言的赵老太故意拿了两块颜色鲜艳的布,免得满兰傻乎乎地把布给贺继祖那家伙做衣服了,便宜那个坏家伙。

  田思思是知道赵老太的心思的,因为赵老太在准备东西的时候,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真是便宜贺继祖那家伙了,想到这些好吃的要被那家伙吃到肚子里,我这心里就难受,要不是你爷爷不肯让你小姑回娘家住,我早就把你小姑接家里养着了,管那个贺继祖有没有得吃?”

  对于这个久闻大名的小姑夫,田思思还是很好奇的,就这么个不负责任的二流子,田满兰为何会对他那么塌地呢?

  就是前世寿继祖死了后田满兰也没有再嫁,甚至还了好些个条件很好的男人,真是想不通,按道理说寿继祖这个渣男根本就不值得田满兰一片痴心对待啊!

  一阳媚,田思思坐在前杠,她身子娇小,坐在前面倒也无碍田新华骑车,一上她就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卫国和保国也很兴奋,他们俩是真想姆妈了,这一次可以见到姆妈,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田思思对于在外面过夜很兴奋,她还从没有在别人家过夜呢?前世她有时候去同学家玩,想在同学家里过夜,但都被老妈钟菊英的夺命连环call给叫回来了。

  田新华笑着低头,鼻子里都是好闻的香气,还带着股奶香,看来阿囡早上又被四叔喂奶糖了。

  田新华低笑出声,他的声音极好听,就像是圆润的圆珠笔写在纸上的感觉,听着很舒服。

  被声音吸引的田思思突起抬起头,鼻子撞在了田新华的下巴上,“唉哟”,田思思捂着鼻子,眼睛立马红了。

  田新华倒是没啥感觉,小丫头的鼻子肉肉的,撞上来一点都不疼,他忙用脚点着着地停车,替田思思揉鼻子,嘴里还笑着说道:“谁让你突然撞上来的?这下疼了吧?”

  “谁让你的下巴那么硬的。”田思思虽知道是自己不对,但还是抱怨了两句,田新华也任她说,笑眯眯的,好脾气的很。

  上坡的依然还是那么长,几人都下了车,推着车子上,只有小保国依然坐在筐里,开心地看着哥哥姐姐在后面推车,嘴里还不住地说着“驾驾,快点,快点”,惹得建国火大地在他头上拍了几下。

  保国委屈地扁了扁嘴,睁着水汪汪地眼睛,见没人帮他说话(大家都走得累死了),他只好闭上嘴巴,一个人在筐里嗯嗯啊啊地自言自语,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小呼噜声。

  小家伙睡着了,口水都流了出来,田思思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小保国的身上,免得小保国受凉。

  田思思因为有过之前的经验,是以她穿得很休闲,衬衫配长裤,外面再套一件红色的罩衫,最主要的是穿上了花布鞋,走十分轻便。几人气喘吁吁地往上爬。

  虽然经过几个月学的锻炼。但田思思还是吃不消爬这么远的,其他人为了配合她,都是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尤其是贺承思,甚至表示要背着思思妹妹走,这么点山对于从小就生活在山里的贺承思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田思思当然了,她一个大人让一个小孩子背着走。这让她情何以堪?不过,最后她还是趴田新华背上了。大概是从小背惯了的缘故,被田新华背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可能田新华平时表现得比较成熟也有很大的关系。

  村口聚集了一帮孩子在玩,其中就有寿立国那个小胖子。寿立国见到田思思和田新华,面色一变,立马就往回跑。田思思趴在田新华背上大声喊道:“寿立国,你跑什么呢?给我站住!”

  此刻的田思思颇有种狗仗人势的感觉。当然仗的肯定是田新华和贺承思几人的势了,寿立国虽然不想停住,不过他还是乖乖地站住了。

  强笑着和建国卫国打招呼,“建国,卫国,你们回来了?二叔也在家呢,我刚才就是去通知二叔二婶的。”

  建国虽然心里极厌恶这个堂哥,不过他一直都记着老爷子的话,心里就算是恨不得把这人杀了也不能表现出来,反倒还要装出一副十分要好的模样。

  是以建国面上淡笑了一下,和寿立国打了声招呼,他到底年纪还小了些,能够笑着和寿立国打招呼已是他的极限了。

  田满兰在地里干活,建国把她叫了回来,这几个月田满银经常会过来送米送油,顺便寿家人,再加上有村长寿耀武的照拂,田满兰的日子过得舒心了许多。

  日子过得舒心,吃得饱穿得暖,她的脸上渐渐恢复了神采,虽然还是那么苍老,但却充满了生气,相信不用多少时候田满兰便会恢复往日的风采的。

  “新华,阿囡,庆华,你们来啦,这位是?”田满兰不认识承思,疑惑地看向了田思思他们。

  “小姑,这是我干爹的儿子,也是我干哥哥,叫贺承思,这次特意和我们一起送建国回家的。”田思思笑嘻嘻地介绍。

  贺承思礼貌地跟着田思思叫了声“小姑好!”,田满兰高兴地应了,忙让他们进屋坐,寿立国在一旁居然还叫了声二婶,让田满兰十分惊讶。

  这几个月婆家人虽然不敢她了,但面上还是没啥好脸色的,特别是几个小的,从来都不叫人,没想到立国竟然会叫人了,想来是怕了新华他们。

  田满兰觉得好笑,她一个长辈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孩计较,让寿立国也进屋去吃东西,寿立国一听有东西吃,倒是挺开心地跟进去了,田思思在一旁咳咳地咳嗽几声,瞪了他几眼。

  寿立国吓得一缩脖子,忙和田满兰说了声便一溜烟地跑出去了,他是真的怕死了田新华和田思思这两个小煞星,现在还留着疤呢。

  田满兰从筐里抱出了睡得呼呼叫的小儿子,爱怜地在他肉呼呼的脸上亲了又亲,保国哼哼了几声,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翻了个身,抓住田满兰的衣服,睡得更熟了。

  田新华把车筐里的米油等东西都拿了出来,和庆华承思三人一道把东西拎了进去,田满兰见了这么多东西,面上十分难为情,她一个出嫁了的女儿,总是让爹娘这么帮衬,真是没脸哪。

  可是家里就是有这么穷,没有娘家帮衬,她连自己都养不过去,继祖那里更指望不上了,这次回来继祖就只拿了三十块钱回来,这都在家快坐一个月了,出工也不去出,就只在家躺着睡觉,刚才还问她要钱说又要去上海,两人正赌气呢。

  田满兰家虽然小,但是被她得很干净,里面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男子,眉目清秀,面若冠玉,确是好相貌,只不过人看上去有些轻浮,这大概便就是被赵老太厌之入骨的寿继祖了。